访谈

詹长春:世界瓷砖的风向标已经在中国

字号+作者:申志 来源:华夏陶瓷网 2013-07-01 10:03 我要评论() 收藏成功收藏本文

詹长春领导的科捷制釉是一个有着16年历史的老品牌。最近他把企业总部搬到中国陶瓷产业总部基地,约记者去看看。记者于是抓住机会让这位行业资深人士上“

  詹长春领导的科捷制釉是一个有着16年历史的老品牌。最近他把企业总部搬到中国陶瓷产业总部基地,约记者去看看。记者于是抓住机会让这位行业资深人士上“中国陶瓷30年访谈”节目。

  被访者:詹长春(广东省佛山市科捷制釉有限公司总经理、高级工程师)

  采访者:刘小明(华夏陶瓷网总编)

  整理者:申志(华夏陶瓷网首席记者)  

 
现在的詹长春显得非常从容

 

  詹长春语速较快,一张嘴就是一串专业名词,丝毫不打顿,这就显出他的专业出身了——他是景德镇陶瓷学院78级工艺系的,恢复高考后第一届考入大学的老牌本科生。

  在采访中,提到某个专业问题,詹长春总是不厌其烦地解释,这一点,又显出他的认真和包容度来。

  原南庄镇东村陶瓷总厂的董事长何秋,接纳了从陶院辞职的詹长春,并且给了他极高的礼遇,为此詹长春对何秋终生感激。

  做了10多年的色釉料,詹长春一直试图改变,进入瓷砖生产领域,为此他曾经在四川和江西做过两次短暂的尝试。

  今天的詹长春依然没有放弃心中的梦想,他还在努力寻找转型的机会 

 
詹长春与本网总编刘小明合影

 

  离开景德镇陶院是因为不能搞专业

  刘:你在景德镇陶院是做行政的吧?哪一年毕业?

  詹:1982年。

  刘:在陶院做什么具体工作?

  詹:做学校团委办公室主任,当时的团委书记是许爱民(注:原景德镇市委书记,现江西省政协副主席)。

  刘:你是从1982年到1991年在陶院工作吗?

  詹:对。

  刘:一直在这个岗位吗?

  詹:没有。

  刘:后来都去了什么地方?

  詹:去实习工厂做过厂长,还做过科技情报室主任,后来又任美术系党总支秘书、团总支书记。

  刘: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在学院一直是做政工工作,促使你来佛山的原因是什么?是改革开放的大潮把你吸引过来的?

  詹:哪里啊!就是不想干了,想搞专业。

  刘:想搞专业你可以当老师呀。

  詹:学校不让转。

  刘:学校不让转?你也是陶院毕业的,难道是因为没读研究生?

  詹:呵呵——

  刘:陶院也有老师不是研究生的呀。

  詹:这么多年过去了,第一,不想提了;第二,从不后悔当时的选择。

  当年东村陶瓷总厂的牌子相当响

  刘:你哪一年到佛山的?

  詹:1991年。

  刘:那算很早了。来佛山到了哪里?佛陶?

  詹:东村,东村陶瓷总厂无釉砖厂,就是南庄石南大桥桥头那家厂。现在被湮没掉了。当年东村三个3牌子的产品很好销,规模相当大,“333”(注:“3”字重叠)牌子。10条生产线,当时有四个厂,东村无釉砖厂(4条线),东村高级彩釉砖厂(高砖厂),东村建陶二厂,宏发建陶厂——与罗南经联社(罗南经济联合社)合作,罗南后来撤出了,自己搞厂。

  南庄做陶瓷最早的是东村、上元。东村、上元、东平,是当年广东省建陶行业最出名的三个乡镇企业。那时佛陶集团很强势,石湾无釉砖有“石湾三条半线”之说,建陶厂、工业厂、耐酸厂各1条线,化陶厂半条线。

  刘:有这个说法?

  詹:因为化陶厂一段时间生产无釉砖,一段时间生产彩釉砖。石湾,1985年到1993年,是彩釉砖为主。无釉砖是1990年后兴起的,到1993年无釉砖进入高速发展时期。

  刘:无釉砖就是耐磨砖吧?

  詹:当时叫法很乱,台湾有叫石英砖的,也有叫玻化砖、同质砖。东村选择叫无釉砖。我一看这么乱,就去查欧洲标准,惟一能对应这个的是EN176,不施釉,通体同质,吸水率小于3%。

  刘:无釉砖与玻化砖有区别吗?

  詹:叫法不同。无釉砖是因为当时表面不施釉而得名,玻化砖的玻是指玻璃相,是因产品玻化度比较高而得名。

  我是第一个正式调到南庄的工程师

  刘:你到东村陶瓷总厂主要做什么工作?

  詹:东村当时上了南庄第一条无釉砖生产线,也是南海第一条无釉砖生产线。以前乡镇企业技术都是依赖佛陶的“星期六”工程师,我是第一个正式调来南庄的工程师。

  刘:你是由陶院调来的?

  詹:对,我的关系是放在南海人事局,南庄那时归南海管。

  刘:那你当时是在东村绝对是很稀罕的。

  詹:自己并不知道,反正当时东村对我是非常的礼遇,我就觉得对我有知遇之恩,所以工作起来蛮拼命。当时我从学校过来,也没见过什么产品,厂长拿一片砖给我就要我做出来。

  刘:那你不是还要找佛陶?

  詹:不,不找佛陶,自己做。实验室那套我也懂,虽然我在学院是做行政,但我决定来的时候,在学院做了一年的准备。我是学硅酸盐专业的,学的正是陶瓷制造专业。

  东村无釉砖上线点火一次投产成功

  刘:到了东村你第一个做的就是无釉砖?

  詹:是的。还好,上线点火,一次投产成功。

  刘:后来东村陶瓷总厂是怎么演变的?

  詹:东村陶瓷发展的历史我另外找个人来跟你谈。他们前面怎么形成的我不知道,我1991年来的时候,当时生意非常火爆,乡镇企业都很繁忙。当时石南大桥还未通车,从东村坐车去石湾,要在南庄绕一圈,绕道杏头、乐从,过乐从大桥,全程要40分钟。走老樵乐路,那时西樵大桥已经有了,石南大桥刚建好还没通车。人走路到石湾反而比坐汽车快,因为可以上摆渡船,十分钟就到石湾了。

  刘:原来这样。

  詹:当时东村陶瓷总厂打的名片是“石湾对海东村岗”,刚开始我以为是在海边,一看,不对,是河。

  刘:你到东村是主管技术的吧?

  詹:我去东村见工,村支书兼东村厂一把手——何秋先问我有什么感受,我直接就说,“欣欣向荣,管理很乱。”接着他又问我有什么条件,我只要求先试工三个月,只要管吃饭、睡觉就行。何秋一声“好”,一个月先给我发800元,因为我是外来的,本村的只发400元,年终按效益分红。在家时我的预期是只要能搞专业,待遇有600元都干。

  三个月后,交给的任务都完成了,两个人坐下来谈,我把东西拿给何秋看,秋叔说,“不用看不用看,都知道了,全厂上下都说你好。我们农民能吃苦,你比我们农民还能吃苦。你要什么条件?”我还是说,“不要条件。”

  何秋要我做技术科长,村里盖一栋两层半的房子给我。我回答,“不做科长,不要带‘长’。只做工程师。不住村里,希望住城里,住县城。”何秋就在县城买了一套房给我,再配一辆摩托车给我。工程师享受科级待遇,我的待遇与效益挂钩。

  第二年,我提议东村陶瓷总厂集中各厂的人员、设备,成立了科研所。乡镇企业成立科研所东村是第一家,后来别人都是复制那时东村的。

  那个时候我仿造液压设备,用于实验室成型。方法也简单,用千斤顶加个钢框架,再做个组合模具。这种做法成功后,后来被推广了。记得当时我叫厂里买了个10吨的千斤顶。

  何秋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一辈子感激他

  刘:在东村你做到哪一年?

  詹:1993年离开。

  刘:这么快?

  詹:乡镇企业在决策、管理、体制上还是有自己的弊端。到了南庄1993年大上陶瓷的时候,我看出了东村的问题。几年前我请何秋吃饭,聊到他当年决策失误的问题,用人失误的问题。他很后悔,如果能倒回去,绝对不会那样做的。其实当时我向何秋提了不少建议,他没听。

  刘:可能还是扩张太快了吧?

  詹:当时无釉砖一个厂的利润大于高砖厂、二厂以及其他所有厂的利润。接着又上瓷质砖厂,在马路对面。之后又搞管桩厂、西瓦厂,做房地产、盖别墅,扩建佛山中医院的时候也投资。那时中医院的伤骨科很出名,陈渭良当院长,是全国有名的中医专家。

  刘:你去东村是谁推荐的?

  詹:是陈帆先生引的路。他熟悉佛陶集团,在佛陶集团很有面子。他带我去了耐酸厂、工业厂、陶瓷研究所,还去了几家厂。

  刘:最终还是没有进去,为什么?

  詹:国有企业没有那么迫切需要人,要进靠面子才进得去,我本身在国家事业单位待过,对这种体制有点抵触。后来就介绍我去见东村厂的何秋。何秋这人,当时是村支部书记。当时我很佩服他,有见识,有魄力!我一辈子感激这个人。

  刘:1993年你从东村出来之后主要做啥?

  詹:去了惠州。当时惠州市惠城区下面有个镇,叫河南岸镇,书记、镇长来了三次。他们成立了个陶瓷公司,架子搞得很大,花了500万定设备,但恰逢1994年、1995年宏观调控,资金落实不了,我在那里干呆了两年,什么事都没干成。

  科捷公司是从水晶熔块做起的

  刘: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詹:1994年底回来,1995年在丹灶的海天陶瓷做了一年总工。海天是丹灶的镇办企业。1996年自己干,成立科捷。科捷算起来也有17年的历史了。其实严格意义上讲当时并不叫科捷,我最开始是有点游击队的性质,靠技术服务为手段。1996年年底,与紫洞乡合作办厂,乡里占60%股份。

  科捷是从水晶熔块做起,当时南庄兴起做水晶砖,要全熔块釉。早期的釉不是全熔块釉。那时南庄兴起了快速烧成,全熔块釉优势在于釉料预先反应一次,跟得上快烧。

  刘:全熔块釉与非全熔块釉有什么区别?

  詹:95%以上是熔块就是全熔块釉。过去的彩釉砖时代,包括早期的釉面砖,熔块用量没那么大,用量只有30%左右。熔块釉的出现,是因为从铅釉时代进入硼釉时代,硼的原料都具水溶性,不能只接生料使用,必须制成熔块才能引入釉料中。

  铅熔块的来历及优缺点

  刘:这个是专业知识,请你普及一下。

  詹:最早是生料釉时代。生料釉原料含铅,氧化铅有毒。

  刘:生料釉时代也是铅釉时代?

  詹:对。要先把含铅原料处理,我们要预先把含铅原料与部分石英高温预烧一次,让它们熔在一起,变成熔块。铅熔块是在小砖时代,釉料易熔,釉烧温度可以低一点,但是缺陷是容易龟裂。铅有毒,工业上大量用的话,无法防护。铅是重金属。

  刘:烧了以后就去铅了吗?

  詹:不是去铅。烧成熔块以后玻璃化了,不容易溶出,毒性就下降了,就变得可操作了。

  硼釉适应了瓷片大规格时代的需求

  刘:全熔块釉是适应了大砖时代?

  詹:对,大砖时代对釉料膨胀系数有要求,铅釉易开裂,抗吸湿膨胀能力比较弱,做大砖做不了,会开裂。就引入了硼,取代了铅。硼无毒嘛。硼的膨胀系数小,助熔能力强。

  硼都是水溶性的,一种是硼砂,一种是硼酸,要用时都要预先烧成熔块,不然会随水跑入了坯体。所以它必须做成熔块。

  进入全熔块釉时代,熔块功能有变化,釉料全熔块化了,这样能适应快速烧成。广东清一色是全熔块釉,就是因为要快烧。一个是快烧,一个是低温,所以要用全熔块釉。

  刘:全熔块釉的原理?

  詹:预先反应了一次。难熔物质变成了液相。

  刘:瓷片在发展过程中最大的突破是什么?

  詹:从铅釉时代进入硼釉时代,从半熔釉块进入全熔釉块,从小规格进入大规格——标志就是,小规格时代17%吸水率的砖坯不再适应了,大规格时代要用到13%吸水率的砖坯。

  刘:小规格、大规格的定义是什么?

  詹:最早的时候是152×152,发展到现在,都是300×450以上,这已经是常态化产品。这里还有个过程,有一段是200×300为主导,这是一个阶段,吸水率降到15%。接着是做到300×450以上,吸水率降到了13%及以下。现在更大规格的都有,300×450的比较多,也有300×600的。

  瓷片现在已经进入全抛釉时代

  刘:从瓷片说到瓷片全抛釉,你怎么看瓷片全抛釉的前景?

  詹:我认为下个时代是属于瓷片全抛釉的时代。瓷片能不能做成微晶,我们正在研发。

  刘:瓷片现在还应该未进入全抛釉时代?

  詹:我认为这个时代有可能来临,因为行业的审美追求越来越高,而全抛釉适应了这种追求。我们搞技术的,一直在追求高亮度、高平整度,可是亮了又不会平整,平整度好了光泽度又下来了,这是一对矛盾,对于搞技术的来说就是要解决这种冲突。

  刘:能否再说得详细点?

  詹:亮度与折射率有关系,平整度与表面张力有关,表面张力大的平整度高,釉料加和折射率高的光泽度就高,但釉面容易出现波浪纹。全抛釉则能解决这个问题。

  刘:你刚才讲平整度高的折射低?

  詹:通常平整度好的折射度低。

  刘:全抛釉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詹:用抛光解决了平整度。釉是玻璃相,光泽度就得到了很好的保证。

  刘:还是用物理的办法解决问题。现在瓷片全抛釉产品推广的主要障碍是什么,需要很大投入吗?

  詹:不单是投入,技术改造,相当一部分企业生产线布得满,没空间改造。要增加抛光线和烘干窑,连续生产线后面必须有空间。

  刘:但在消费者看来用全抛釉瓷片不如直接用地砖上墙。

  詹:地砖上墙不是不可以,但地砖厚、重,生产成本相对高一点,提供给消费者无效的功能多,属于功能过剩。

  刘:因为涉及到增加改造生产线的成本,你觉得厂家有动力投入做全抛釉瓷片吗?

  詹:现在行业处于不确定阶段,创新意识,我觉得很多企业还是有的。现在,越来越多企业在关注瓷片全抛釉,因为看到这个趋势了。现在个个都说好,但有相当一部分还在观望。

  刘:你们研发全抛釉很早了吧?

  詹:早了,对我们来说这是成熟技术。我们是从2007年开始研发,去年5月我们搞了个新闻发布会。

  一次烧让微晶石更具有生命力

  刘:看来瓷片你是很了解的。平时有关注行业吗?

  詹:整个行业我都关注。比如仿古砖,我一直在关注。现在是喷墨时代,成就了微晶石。我坚信微晶石一定要走一次快烧,我们的一次快烧微晶石的表面硬度比仿古全抛釉的都好。二次烧怎么样也做不到。表面莫氏硬度我们可以做到大于四级,全抛釉做不到。二次烧微晶石只能做到莫氏硬度约等于三级。

  刘:微晶石一次快烧有什么价值?

  詹:我认为一次快烧让产品更具有生命力,产品应用范围更广。微晶石目前卖点在审美上,行业现在消费不再是功能为主,多是审美消费。微晶石是所有产品中审美价值最高的,在行业中达到了登峰造极的高度。

  但目前微晶石在使用上受到限制。主要是厂家把它的位置放得太高,价格太高,消费者爱它又用不起它。第二个限制在于功能方面的局限,现在主要用于家装领域,进入不了工装。

  刘:这个跟硬度有关吧?

  詹:就是与硬度有关。我认为主要是这两个局限。

  刘:你认为一次烧增强了硬度,可以进入工装吗?

  詹:我认为可以。而且,一次烧成本上有优势,我们60分钟可以烧成。

  刘:你刚才也提到一次烧的缺陷?

  詹:最大的缺陷在于通透性还不够,显色不好,尤其是重色砖,比较蒙色。

  刘:这个将来应该是重点解决的方向吧?

  詹:我们解决得还好,产品看上去很清透。产品要全玻璃相,需要提高烧成温度;解决耐磨性的问题,也是要提高温度。

  刘:提高温度又不节能了。

  詹:有限提高,比市面上的一次烧,我们只提高了几十度。按照我们的方法,硬度有保障,同等情况下,表面硬度我们最好,这有检测的结果。

  在家装和个性化装修抛光砖不如全抛釉和微晶石

  刘:除此之外,你觉得抛光砖的趋势怎样?

  詹:抛光砖最大优势在功能,耐磨。从耐磨角度讲抛光砖是最好的。抛光砖最大的问题是在审美上选择有限,花色品种比较单一。抛光砖的优势在于耐磨,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在工装领域是领导地位,但是进入家装,进入个性化装修领域,抛光砖就输给了全抛釉、微晶石。

  刘:你如何看微晶石和全抛釉?

  詹:在装饰市场,高端的竞争对手,建筑陶瓷是与大理石竞争,你能不能取代大理石?微晶石在审美上超过了大理石,抛光砖就不能说超跃了大理石。主要输在它不能在满足人们求新求异的审美心态。

  刘:在审美上,与大理石比,全抛釉或许更逼真。

  詹:全抛釉有个成本问题,它确实仿大理石仿得更逼真。

  刘:比如简一的大理石瓷砖。

  詹:你只要是能扫得出来,全抛釉就做得出来。但我们的电脑功能还是有限的。

  刘:我现在搞不清楚。你看,简一是用全抛釉的方法,他们为什么就做得更加逼真。全抛釉的方法跟微晶石的方法,都可以仿大理石,简一的诀窍在哪里?

  詹:所谓仿大理石,你是仿什么?很多企业其实只是仿表面的花色。简一不仅仅是仿表面的花色,整个表面包括凹凸纹理都仿,简一做大理石,做到了极致,关键是注重细节。微晶石能超越大理石的恐怕只有微晶玉石。微晶石做得最好的,不是做大理石,而是做玉石,从这一点讲我们可以超越了大理石。

  全抛釉、微晶石各有各的市场需求

  刘:为什么仿大理石全抛釉表面更清晰,而微晶石做玉就好一点?

  詹:怎么说呢?全抛釉很薄,透光性好,它的颜色(图案、花色)更有保障。你发现没有?简一很少做全抛,大部分是半抛。全抛就是一个光亮,简一做出的大理石要露点露线,呈现出的石的质感更强,包括石质的缺陷也能表现出来。

  刘:细节决定成败。

  詹:简一做大理石,不是简单地印刷,包括模具、丝网、胶辊、干粒技术都在用。李志林搞技术出身,他就这么定位的:我就做到极致。表面一般都是四到五次印花。一般企业都是两次印花,最多三次。再比如分色,大理石一扫描,分出八个色,设计师筛选,保留三个主色。要搞难一点的就四色,一般企业是三色印刷。你要知道多一层印刷就多一层缺陷,粘网、漏花、错网、错色、变色、走位等现象都可能出现。

  刘:程序越多越容易出问题。

  詹:简一原材料也是用最好的,工艺技术是最全的,用心,专注,产品就能做到极致,我认为这就是他们的特点。他定位高端,要卖高价,所以一定要做好。

  刘:那你认为,全抛釉、微晶石最大的区别在哪里?

  詹:质感不同。微晶石釉层厚一点,有玉的质感,更通透,这种质感,从材质上来看让人感觉有档次。

  刘:就是在玉石这一块它有优势,做其他的还不如全抛釉。

  詹:消费有不同需求,毕竟微晶石成本更高,卖价也就更高。但有钱的开劳斯莱斯,没钱的踩单车,这也是必然的。

  瓷砖的风向标现在不在意大利而在中国

  刘:还有一个问题,你一直关注仿古砖吗?

  詹:仿古砖现在只是一个概念,现成瓷砖已经大大突破了过去仿古、做旧的概念。什么叫“仿古”——做旧,复古,时间沧桑的烙印。

  刘:仿古砖现在应回归原来的定位吧?全抛釉、微晶石推出来后,仿古砖的定位应该有所回归。

  詹:以前意大利、西班牙的产品是主流。现在欧洲人的领导地位已经被我们改变了,现在光亮的东西畅销。

  刘:你是说国际市场也流行光亮的东西?

  詹:我认为行业风向标现在已经不在意大利了,在中国。一代一代人,包括年轻人都追求具有时代气息感的光鲜感的东西。

  刘:你觉得全抛釉、微晶石这类关鲜的产品出口量大吗?还是说只有我们中国人自己喜欢?

  詹:我了解过,目前微晶石量不是太大,目前的出口仍然是仿古砖、抛光砖大,全抛釉增长势头很好。微晶石毕竟正处在成长过程,并且外国也不是个个都有钱的。

  刘:你对行业非常了解。

  詹:我只是对这个行业有所观察。今天说的也是一家之言。

  1978年恢复高考时那些事儿

  刘:在陶院读书时你是在哪个系?

  詹:陶瓷工艺系。现在叫材料学院。

  刘:那是最主要的系。

  詹:对了。我学的就是这个专业,我们那个时候就叫陶瓷制造专业。尹虹愽士学的也是陶瓷制造。那时我们就这么几个专业,工艺系就一个专业——陶瓷制造,然后机械系一个专业——陶瓷机械,美术系两个专业——美术设计和雕塑。

  刘: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陶瓷专业学校。

  詹:3个系、4个专业,人也少,一个班三十多个人。工艺系两个班,机械系一个班,美术系两个班——雕塑班10个人,设计班15个人,加起来一百个人左右。

  刘:那时陶院规模有多大?

  詹:也就五六百人。

  刘:才五六百人?

  詹:我们人不算少了,77级更少。76级4个班,77级4个班,工艺系只有一个班,机械系一个班。美术系两个班,加起来还没有我们工艺系一个班的人多。自从我们78级开始,工艺系开了两个班。

  刘:你是哪一年考上大学的?

  詹:1978年。

  刘:1978年考入大学,那你是很优秀的。高考是1977年才恢复的。

  詹:1978年正式恢复,我们是第一批。77级是恢复高考试行,当时叫试运行,所以77级入校时间跟我们相差半年,他们比我们少读半年书,我们是1978年9月入学,他们是1978年2月入学。

  刘:为什么晚半年入学?

  詹:因为那时学校还没准备好,还没办法接收新生。

  刘:你看过那部电影《高考1977》?

  詹:看啦,跟我们当年的情况很接近。

  刘:恢复高考时你多大了?很多人当时已经很大年龄了。

  詹:我是应届生。在鹰潭考的,我是鹰潭人,那是我的出生地。读的是鹰潭一中,徐平是中学校友,年纪他比我小,读书比我早,他是1977年高中毕业,1978年考上。徐平的故事请他自己讲好了。

  刘:谢谢!您让我今天又学到不少东西!  

 
詹长春向本网总编刘小明介绍科捷公司的产品

 

  花絮:往事并不如烟

  故事1:从花都推车回南庄

  1996年,詹长春送样板去花都陶瓷厂,回来的时候车爆水箱。车是借人家的,0.6升排量的长安牌人货车。水箱没水,开一会儿就不行了。詹长春和同伴从和顺硬是推着车回来,下坡就溜,平地就加水,然后打火,一人在车上把方向盘,一人在后面慢慢推。当时根本没有什么拖车服务,他们从晚上九点推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太阳都出来了,才回到南庄。

  故事2:三个中校为詹长春推车

  1991年春节,那时詹长春刚来广东,想回家又买不到票,于是他通过一个军人老乡,找到广州军区总医院去弄票。三个中校陪他去拿票。车到广州时抛锚了,一辆军车“伏尔加”停在桥上,交警急得不得了。詹长春要下车去推车,他们不让,三个中校让他把方向盘,然后中校们下车推车,推了大约5分钟,才推到路边。

  故事3:送原料被人轰出办公室

  有一次,詹长春到南庄某厂送原料,他开了一辆破车去,在厂长办公室等。一个搞销售的老总见到了,大怒,“厂长办公室随便什么人都能待的吗?”把他推出门去,他用简易塑料袋装的熔块也被甩出去。詹长春一声不吭,站在办公室外面等。厂长回来后,批评前台小姐不让詹长春进去坐,“詹工,你不认识吗?”前台小姐有口难言。该厂董事长第二天打电话给詹长春赔礼道歉。当时詹长春已在为该厂做技术服务,平时打交道的是生产方面的人,销售部门的人很少打交道。董事长是村支书,觉得詹长春这个人受辱还不动怒,很了不起,他们由此合作了很长一段时间。

  故事4:靠厨艺吸引女朋友

  詹长春很会做菜,一次去一家农庄,亲自做了一道豆腐鲇鱼,让朋友夫妻吃了还想吃,第二天他们夫妻又去那家农庄,让厨师照着做,结果就是做不出那个味道来。詹长春透露,年轻时谈恋爱,厨艺是赢得女朋友芳心的一个重要因素。而那个女朋友,就是他现在的妻子。

  个人简介:

  詹长春,男,江西鹰潭人。1961年出生;1969年上小学;1974年上中学;1978年参加高考,考入江西景德镇陶瓷学院工艺系;1982年大学毕业后留校,先后任学校团委办公室主任、实习工厂厂长、科技情报室主任、美术系党总支秘书、团总支书记;1991年年底以工程师身份正式调入佛山市南庄东村陶瓷总厂无釉砖厂工作;1993年离开东村,到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镇筹建陶瓷公司;1994年年底回到佛山;1995年,在丹灶海天陶瓷工作;1996年创业至今,现为广东佛山市科捷制釉有限公司总经理、高级工程师,景德镇陶瓷学院兼职教授、佛山江西商会副会长、中国硅酸盐学会陶瓷分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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